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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世子新婚夜误认盲女哭跪?我让她真瞎一辈子!》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《世子新婚夜误认盲女哭跪?我让她真瞎一辈子!》最新章节列表

100次浏览     发布时间:2025-11-15 21:13:46    

\"哭什么?晦气!\"红盖头猛地被掀开,刺眼的龙凤喜烛晃得我眯了下眼。萧珩,

我的世子夫君,一身大红喜服,俊脸却冷得像结了冰。他看我的眼神,不是看新娘,

倒像看什么脏东西。\"世子误会了,\"我喉咙有点干,声音还算稳,\"妾身未曾哭泣。

\"\"还敢狡辩?\"他声音更冷,带着浓浓的不耐烦,\"跪在月瑶窗外的人不是你?

不是你哭哭啼啼扰她清静?\"月瑶。林月瑶。他心尖尖上的表妹。我垂下眼,

看着自己脚上崭新的绣花鞋,鞋尖上缀着细小的珍珠,是姨娘亲手给我缝的。

我确实去了林月瑶住的倚月阁附近,也确实在窗外站了一会儿。但我没哭。我只是想看看,

那个让萧珩在成亲前夜,还亲自跑去安抚、甚至推迟了拜堂时辰的女子,

究竟住在怎样精致的牢笼里。我抬头,直视他:\"世子,妾身只是路过。月瑶妹妹若觉困扰,

妾身以后绕道便是。\"\"路过?\"萧珩嗤笑一声,显然半个字都不信,\"苏晚星,

收起你那点小心思!月瑶身子弱,心思纯善,经不起你这般惊吓。你既这么爱哭,

这么爱跪……\"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,\"那从今往后,

你就给本世子做个‘瞎子’吧。\"瞎子?我心头猛地一跳。\"世子此言何意?\"\"意思就是,

你这双眼睛,在定北侯府,没用。\"他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力,\"月瑶心善,

见你‘眼盲’,或许能少些提防,过得松快些。你只需安分守己,扮演好一个瞎子,

本世子自不会亏待你这个正妻的名分。但若再让本世子发现你靠近倚月阁一步,

或者让月瑶有丝毫的不痛快……\"他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如冰锥,\"后果,你承担不起。

\"他甩袖离去,沉重的雕花木门\"砰\"地关上,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喜乐喧嚣。新房内,

只剩下我和一对燃烧的龙凤烛,以及满室冰冷的死寂。瞎子?为了林月瑶过得\"松快些\",

就让我变成瞎子?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尖锐的刺痛让我保持着清醒。苏晚星,

镇北将军府不受宠的庶女。这门婚事,是父亲用军功硬从圣上那儿求来的恩典。

于定北侯府是屈就,于我,却是姨娘拼尽半生为我搏的唯一出路。一个没用的瞎子正妻,

一个被世子厌弃的摆设。这就是我的出路。也好。看不见,总好过日日看着他们郎情妾意,

扎自己的心。我开始学着当一个瞎子。走路要慢,要摸索,眼神要放空。下人们起初是惊疑,

渐渐变成了同情,最后只剩下习惯性的漠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。世子萧珩,

果然说到做到。自我\"瞎\"了,他便再没踏进过我的院子一步。府里的一切吃穿用度,

倒是按正妻的份例给着,从未短缺。我知道,这是他用物质买我的安分。

林月瑶开始活跃起来。她像一只终于摆脱了阴影的雀鸟,在侯府里自由地穿梭。

她会在花园\"偶遇\"萧珩,声音娇柔得像裹了蜜糖。她会亲手熬了补汤送去书房,体贴入微。

府里的下人们,也渐渐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女主人。而我这个正妻,

成了府里一个会移动的、需要避让的障碍物。\"姐姐今日气色瞧着好了些。

\"清脆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是林月瑶。她带着一股浓郁的香风,

直接坐到了我旁边的小凳上。我知道,她特别喜欢在我面前展示她的存在感,

尤其喜欢看我这个\"瞎子\"茫然无措的样子。我手里正摸索着绣绷,闻言动作一顿,

眼神空洞地转向声音来源,微微点头:\"劳妹妹记挂。\"\"姐姐这眼睛……唉,真是可惜了。

\"她故作惋惜,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却藏不住,\"听说姐姐未出阁时,

一手苏绣可是连宫里娘娘都称赞过的。如今……\"她轻笑一声,\"怕是连针都穿不上了吧?

\"我没说话,只是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绣线。\"不过姐姐也别太难过,\"她凑近了些,

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,\"世子哥哥说了,只要姐姐安分,

他总会给姐姐留个体面。你看,这府里上下,谁不敬着姐姐正妻的位置?\"\"妹妹说的是。

\"我声音平平。我的顺从似乎让她更满意了。她站起身,裙裾带起的风拂过我的脸颊。

\"对了,妹妹新得了一盆极好的墨兰,正摆在倚月阁的窗下呢,花香清幽。

可惜姐姐看不到了。不过没关系,妹妹替姐姐多闻闻。\"她咯咯笑着,像只得意的小母鸡,

脚步轻盈地离开了。春花站在我身后,气得身子都在抖。她是我的陪嫁丫鬟,

也是我在这府里唯一能信的人。\"姑娘!您就任她这么踩到头上?\"她声音压得极低,

带着哭腔,\"她分明就是故意的!那盆花,她故意摆在风口,那香味浓得呛人,

哪里是什么清幽!她就是来耀武扬威的!\"我放下绣绷,空洞的眼神望着虚空,

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紧。\"春花,去小厨房看看,我的药熬好了没。\"\"姑娘!\"春花跺脚。

\"去。\"我声音很轻,却不容置疑。春花咬着唇,最终还是去了。药是每日都要喝的。

自打我\"瞎\"了,萧珩大概是怕我真出什么意外,落人口实,

特意让府里医术最好的陈太医定期来给我请脉,开些温补的方子。药很苦。但每次喝完,

春花都会悄悄塞给我一颗小小的饴糖。那是她省下月钱买的。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

像一潭死水。直到那晚。晚膳时,丫鬟送来的汤羹,味道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。

很细微的差别,若不是我从小在姨娘身边,尝过太多药膳,对气味格外敏感,几乎察觉不出。

一丝若有似无的、被掩盖在食物香气下的……腥甜?我端着碗的手顿了顿。\"今日的汤,

换了方子?\"我状似无意地问。布菜的丫鬟声音恭敬:\"回夫人,没有。还是照常的鸽子汤,

厨房说加了新送来的枸杞,许是更鲜甜了些。\"\"哦。\"我点点头,没再追问,

只小口小口地喝着。心里却翻起巨浪。不对。这味道不对。喝完汤,不到半个时辰,

腹中开始隐隐作痛。起初是轻微的,像吃坏了肚子。我没太在意。夜渐深,

那痛楚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如同滚水泼在冰上,猛地炸开!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!

\"呃……\"我猝不及防,从榻上滚落在地毯上,蜷缩成一团。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,

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钝刀在腹腔里反复搅动、切割!冷汗瞬间浸透了寝衣,

黏腻冰冷地贴在身上。\"姑娘!姑娘您怎么了?\"守夜的春花被惊醒,扑过来扶我,

声音都变了调。\"痛……好痛……\"我牙齿都在打颤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\"来人!

快来人啊!夫人不好了!\"春花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。我的意识在剧痛的漩涡里沉浮,

耳边是春花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远处凌乱慌张的脚步声。有人冲了进来。混乱中,

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我的腕脉。是陈太医。他今夜不当值,是被紧急唤来的。

\"这脉象……\"陈太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,\"夫人这是……中毒了!\"中毒!

这两个字像惊雷,在我混沌的脑子里炸开。剧痛让我根本无法思考,只能死死抓住春花的手,

指甲几乎陷进她的皮肉里。\"夫人!夫人您撑住!\"春花哭喊着,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我。

有人在我嘴里灌下苦涩的药汁,有人按压我的穴位。剧痛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,

留下满身的虚脱和冰冷。视线却开始模糊,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、洗不干净的油污,

光线一点点黯淡下去,最终沉入一片浓稠黏腻的黑暗。真正的、绝望的黑暗。

比萧珩让我扮演的\"瞎\",要恐怖一万倍。我张了张嘴,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只有春花压抑的、绝望的哭声,和周围乱糟糟的脚步声、惊呼声,像是隔着厚厚的水传来,

遥远而不真切。黑暗彻底吞噬了我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的一夜。

我再次有意识时,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重的、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混杂着苦涩的药味。

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,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。

最可怕的是……眼前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、令人窒息的黑暗。不是梦。我真的……看不见了。

\"姑娘?姑娘您醒了?\"春花沙哑的声音在床边响起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我喉咙干得发疼,想开口,只发出嗬嗬的气音。\"水……水……\"春花立刻明白了,

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的头,将温热的杯沿凑到我唇边。几口水润过喉咙,

火烧火燎的感觉才稍缓。\"春花……\"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\"天……还没亮吗?

\"话音刚落,我就听到春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

压抑不住地呜咽起来:\"姑娘……现在是……午时啊……外面……外面太阳好大……\"午时。

大太阳。可我的世界里,只有永恒的、冰冷的夜。心,沉到了最深的谷底。

比昨夜那蚀骨的疼痛更冷的寒意,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。\"陈太医……怎么说?

\"我用尽全身力气,才问出这句话。

春花抽噎着:\"陈太医说……说您中的是一种极其阴损的毒,叫‘夜鸮泪’。

损伤眼脉……他……他尽力了……毒入眼脉太深……姑娘……您的眼睛……\"她说不下去了,

哭声再也压不住。夜鸮泪。鸮,猫头鹰。昼盲夜视。这毒的名字,就带着恶毒的诅咒。

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我死死咬住嘴唇,硬生生咽了下去。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味道。

\"世子呢?\"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,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\"世子……世子昨夜守了您半夜,天快亮才走的……\"春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

\"他……他很生气,下令彻查厨房,把经手过您膳食的人都拿了……\"彻查?生气?

我空洞的眼睛望着黑暗的帐顶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是生气我差点死了,

打乱了他的计划?还是生气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他的\"瞎眼\"摆设?就在这时,
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\"晚星!\"是萧珩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焦灼?

他几步冲到床边,带着风,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、属于林月瑶惯用的那种清甜熏香。

\"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\"他语气急切,伸手似乎想碰我,却又在半空僵住。我没有动,

也没有回答。所有的感官,在彻底的黑暗中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。他的呼吸,

他衣料摩擦的声音,还有那股……林月瑶的香味。它们像细密的针,扎在我的神经上。

\"晚星?\"他又唤了一声,声音里多了一丝疑惑。我慢慢转过头,

\"看\"向他声音传来的方向,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。\"世子。\"我开口,

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\"妾身……看不见了。\"屋子里死一般寂静。过了好一会儿,

我才听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声音。\"我知道。\"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抚,

\"陈太医说了,毒性太烈,伤了眼脉。你放心,本世子一定找到下毒之人,将他千刀万剐!

定北侯府,绝不会让你白白受此大难!\"千刀万剐?呵。\"是厨房的人吗?\"我问,

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\"还在审。\"萧珩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,\"那几个婆子嘴硬得很。

\"嘴硬?是不敢说,还是……不能说?\"昨夜……\"我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,

\"妾身晚膳喝了鸽子汤……味道……有点怪。\"\"鸽子汤?\"萧珩语气一凝,

\"本世子知道了!定是从那汤里下的手!\"他似乎找到了突破口,语气凌厉起来,

\"你好生歇着,本世子这就去提审那厨娘!\"他又说了些让我安心养病,

侯府会负责到底之类的话。我静静地听着,没有回应。他大概也觉得无趣,或者急着去审问,

很快便离开了。脚步声远去,那股清甜的熏香味却固执地萦绕在房间里,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

缠绕着我的呼吸。\"姑娘……\"春花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,\"您别怕……春花会一直陪着您,

给您当眼睛……\"我摸索着,抓住她冰凉的手。\"春花,\"我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

\"昨夜……林月瑶……在做什么?\"春花的手猛地一颤。

\"姑……姑娘……\"她声音带着恐惧,\"您……您怀疑……\"\"告诉我。\"我打断她,

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春花沉默了好一会儿,

……好像……好像瞥见倚月阁那边……有人影在窗后……看……看着咱们院子……\"倚月阁。

窗后的人影。那盆故意摆在风口的、浓香扑鼻的墨兰。

还有……这挥之不去的、专属于她的熏香味道。一个大胆的、冰冷的猜想,

在我心底疯狂滋生。萧珩的彻查雷声大,雨点小。厨娘被打了个半死,

最后竟\"畏罪自尽\"了,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供词,只说自己一时糊涂,嫉妒夫人,

在汤里下了巴豆粉想让我出丑,没想到竟混入了致命的毒药。那所谓的\"夜鸮泪\",

更是成了无头公案,最终以\"厨娘私自夹带,来源不明\"草草结案。

萧珩亲自来告诉我结果时,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刻意放柔的安抚。

\"……事情已经查清,恶奴也已伏诛。晚星,让你受惊了。你安心养着,以后府里上下,

本世子定严加管束,绝不容许再有此类事发生。

\"他甚至还象征性地握住了我放在被子外冰凉的手。\"至于你的眼睛……\"他顿了顿,

似乎在斟酌词句,\"陈太医说了,虽然复明无望,但只要悉心调养,不会影响其他。

侯府养你一辈子,你永远都是本世子的正妻。\"永远?一个真正的、彻底的瞎子正妻。

多么符合他的心意。

一个再也不会对林月瑶构成任何威胁、甚至需要仰仗他鼻息才能活下去的废物。

他甚至不用再担心我会\"装\"不好一个瞎子了。因为,我是真的瞎了。多么完美的结局。

我任由他握着我的手,没有抽回,也没有任何反应。只是空洞的眼睛,

安静地\"望\"着床帐的方向。\"妾身……谢过世子。\"我的声音像一潭死水。

萧珩似乎松了口气,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很快便借口公务离开了。春花关上门,扑到床边,

声音压抑着愤怒和恐惧:\"姑娘!那厨娘分明就是顶罪的!她一个厨房的粗使婆子,

哪里弄得到‘夜鸮泪’那种稀罕毒药!还有她那个在倚月阁当差的侄子,

昨天就被世子下令远远发卖了!这分明……分明就是……\"\"春花。\"我打断她,声音很轻,

\"慎言。\"春花猛地捂住嘴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我摸索着抬起手,

指尖触到她湿漉漉的脸颊,一片冰凉。\"别哭。\"我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,\"眼泪没用。

\"春花用力点头,抓住我的手,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。黑暗的世界里,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。

身体的伤痛在陈太医的调理下渐渐好转,但眼睛,却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头,再无半点光亮。

萧珩兑现了他的承诺,我的吃穿用度依旧是正妻的份例,甚至因为眼盲,

额外多拨了两个小丫鬟来伺候。只是,他本人再没踏入我的院子一步。侯府的下人们,

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同情,

变成了彻底的疏离和敬畏——一种对\"废物\"主子的、冰冷的敬畏。林月瑶,

成了这座侯府真正的主人。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院外。有时是带着丫鬟,

故意拔高了声音谈笑,说着世子又送了她什么稀罕物件,带她去了哪里游玩。

有时是\"好心\"地送来一些滋补品,说是世子赏的,亲自看着我喝下才肯走。那汤药的味道,

总让我想起那碗鸽子汤。更多的时候,是无声的炫耀。我能感觉到她站在我院门口,

用那种黏腻的、得意洋洋的目光,一寸寸扫过我,仿佛在欣赏她完美的杰作。

\"姐姐今日气色好多了呢。\"她的声音总是那么甜美无害,\"世子哥哥昨日还说,

姐姐虽然眼睛不便,但精神尚可,他也就放心了。\"我从不回应。

只是安静地坐在窗前——那个位置,是春花特意为我搬的,

她说那里阳光最好——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。那是姨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。

黑暗里,听觉、嗅觉、触觉变得异常敏锐。我听着风声,

闻着花香(除了倚月阁那边飘来的墨兰浓香),感受着指尖玉佩的纹路。

我让春花给我描述一切。描述天是什么颜色,云是什么形状,院子里的花开了几朵,

池塘里的鱼游去了哪里。描述萧珩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,林月瑶又戴了什么新首饰。

描述府里每个管事、每个有头脸的仆妇的样貌、声音、习惯,

甚至她们之间那些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和利益纠葛。春花开始很疑惑,

但还是尽心尽力地去做,事无巨细。渐渐地,

一个由声音、气味、触感和春花详尽的描述构建起来的\"侯府\",

在我的黑暗世界里逐渐清晰起来。它冰冷、复杂、危机四伏。却也……并非无懈可击。

转眼入秋。这日,春花扶我在花园里慢慢散步,熟悉路径。秋风带着凉意,

吹动落叶沙沙作响。\"……那边是桂园,金桂开得正好,香得老远就能闻到。

\"春花低声说着。忽然,她搀着我的手紧了紧,声音也低了下去:\"姑娘,

世子……和林姑娘过来了。\"我脚步未停,依旧保持着盲人特有的缓慢和摸索姿态。

\"珩哥哥,你看这朵墨菊,开得多精神!\"林月瑶娇俏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惊喜,清晰地传来,

距离很近。\"嗯,是不错。\"萧珩的声音淡淡的,带着点敷衍。\"珩哥哥,

你答应过要陪我去灵山寺看枫叶的,

眼看枫叶都要落光了……\"林月瑶的声音里带上委屈的撒娇。

\"最近公务繁忙……\"萧珩似乎有些无奈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了我们前方不远。

\"姐姐也在散步?\"林月瑶像是才看到我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\"关切\"。

我停下脚步,空洞地\"望\"向声音来源,微微颔首:\"妹妹。\"\"姐姐身子弱,秋风凉,

可要仔细些。\"林月瑶的声音甜得发腻,随即话锋一转,\"对了,姐姐怕是还不知道吧?

昨日太后娘娘赏赐,给了我一对南海进贡的明珠耳铛,那珠子**剔透,光彩夺目,

连世子哥哥都夸好看呢!\"她顿了顿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炫耀,\"可惜姐姐看不见了,

不然……\"\"月瑶!\"萧珩出声打断了她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警告。

林月瑶似乎有些委屈地住了口。我静静地站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空气有些凝滞。

萧珩咳了一声,开口,语气是刻意的温和:\"晚星,你……还好吧?\"我微微偏头,

\"看\"向他声音的方向,空洞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。\"谢世子关心,妾身很好。

\"我声音平平,\"这秋风,确实凉爽。\"萧珩似乎噎了一下。\"珩哥哥,我们走吧,

别扰了姐姐清净。\"林月瑶催促道,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。脚步声再次响起,

伴随着林月瑶娇嗔的低语和萧珩含糊的回应,渐渐远去。那股甜腻的熏香味,在风里飘散。

春花扶着我胳膊的手,气得微微发抖。\"姑娘,她……她欺人太甚!

\"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\"春花,\"我声音很轻,只有她能听到,

\"灵山寺的枫叶……很美吗?\"春花愣了一下:\"啊?是……是很美,满山红透,京中一绝。

\"\"哦。\"我点点头,不再言语,任由春花搀着,继续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,一步一步,

缓慢而坚定地走着。初冬第一场雪落下时,我\"病\"了一场。病势汹汹,高烧不退,

昏昏沉沉。陈太医被请来,皱着眉头诊了又诊,最后开了方子,说我是忧思郁结,

又兼目盲后气血阻滞,需要静心调养,尤其不能再受**。消息传到萧珩那里,

他大概终究有些愧疚,终于踏进了我这冷清了数月的院子。\"怎么病成这样?\"他站在床边,

看着脸色苍白、气息微弱的我,眉头紧锁,\"陈太医怎么说?\"春花红着眼眶,

按照事先我对好的词,哽咽着回话:\"回世子,太医说……说我家姑娘是心气郁结,

加上……加上眼睛看不见后,心里苦,又不敢说……前几日林姑娘来送参汤,

语间……提及明珠耳铛什么的……姑娘她……回来后就不大好了……\"她恰到好处地住了口,

只低头抹泪。萧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\"月瑶她……\"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

最终只化作一声烦躁的叹息,\"好了,本世子知道了。你好生伺候你家姑娘,用最好的药,

缺什么只管去库房支取。\"他站了一会儿,大概觉得无话可说,也或许是觉得压抑,

很快便离开了。他刚走,我就\"虚弱\"地睁开眼。\"姑娘,他信了!\"春花压低声音,

带着一丝激动。我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。这病,

当然是我让春花在陈太医的药里稍稍动了点手脚,加上刻意的饮食失调弄出来的。

陈太医是个谨慎的老好人,只当是病人自身体弱心情抑郁,并不会深究。萧珩信不信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林月瑶跋扈嚣张、气瞎(虽然我是真瞎)世子正妻的名声,必须传出去。

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,就够了。果然,接下来的日子,林月瑶安分了许多,

至少没再来我院门口炫耀。府里的气氛,似乎也微妙地变了些。

下人们看我这个真正可怜的瞎子正妻,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。

我的\"病\"在精心调养下(停了动手脚的药),慢慢好了起来。身体虽然依旧孱弱,

但在春花日复一日的引导和我的刻意训练下,我在黑暗中行动越来越自如。

我能精准地避开房内的桌椅,能摸索着倒水,能凭脚步声分辨来人是谁,

甚至能根据声音和气味的变化,大致判断出天气。春花对我近乎严苛的要求从不质疑,

只是更加用心地帮我观察、记录府里的一切。我们像两个蛰伏在黑暗里的影子,

耐心地等待着。转机出现在一个飘雪的午后。春花扶我在廊下听雪声。雪落得很安静。忽然,

她凑近我耳边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激动:\"姑娘……是陈太医!

他……他一个人来的,没带药童,脸色……很不好看,像是哭过!\"陈太医?我心头一动。

陈太医是府里老人,医术精湛,性子耿直,唯一的孙子据说在老家读书,是他最大的牵挂。

他每次提到孙子,语气里都充满骄傲。\"扶我去‘听’他。\"我低声道。春花立刻扶着我,

悄无声息地靠近陈太医必经的回廊转角。沉重的、踉跄的脚步声传来,

伴随着压抑的、极力克制的呜咽。\"……我的小石头啊……怎么就……\"断断续续的悲鸣,

被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。\"陈爷爷?\"我摸索着向前一步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疑惑,

\"是您吗?您……怎么了?\"脚步声猛地顿住。陈太医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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